第192章
“我图很多东西。”出乎蝙蝠意料，spider回答，“和她相伴的这些年，我在她身上图很多东西。”
“但她对我别无所图。”spider的指间夹着香烟，他甚至笑道，“你应该也看出来了，这些年，我变了很多。”
“你问我值不值得，其实我一直认为，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，算是上天对我的恩赐。大概是上天可怜我吧，给了我这几年的无忧无虑，但上天为什么不可怜到底呢？”
蝙蝠愣了几秒，闷声道：“原来她是你的救赎。”
听到“救赎”这个词，spider的神情变化了，他唇角翘起的弧度越发明显，他笑，又很快收住，却又忍不住笑，呈现出了一种乐极而后生悲的怆然。
spider笑着摇摇头：“她不是救赎，她是我的报应。”
“Bat，你不明白，这一切都算是报应。”他仍然在笑，但这笑容比哭还要难看，“或许我应该坦然接受。”
蝙蝠惊奇地看着他，但spider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，他说：“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选择跳楼自尽吗？”
第193章 莫离的过去
Tip：这一章关于莫离，可作番外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蝙蝠没做声。他本来以为spider那天是为了搅乱基德的求婚，演了一出苦情戏来博取同情，结果要不是他拽着，搞不好spider就真的玩完了。
“曾经有个女孩因我而坠楼。”与他指间燃烧着的烟蒂相比，spider的声调有点冷，“她当着我的面，从十六楼跳下来了。”
蝙蝠的大脑出现几秒钟的空白。
这是spider第一次诉说他的过往，毕竟，他的曾经一直是个谜。
“我已经记不得她长什么样子了，但应该很漂亮，是个很有钱的女孩，家境殷实。在父母的溺爱中长大，性格难免比较叛逆。”
“我与她相识的时候，我没有经验，也没有能力，我需要她的钱，她则需要我陪她，哄她，给她提供情绪价值。”
“那段时间，我扮演了一个忠诚体贴的男友角色。当她和别人发生冲突时，无论对错，我都毫不犹豫地维护她。她想让我做什么，我就做什么。”
“但后来，我不差钱了。于是我跟她说我要走了，她一开始以为我在逗她，她认为我不会离开她。但我告诉她，她没什么令我留恋的地方，我确实要走了。”
spider平静地叙述，他索性把香烟在栏杆上按灭了。蝙蝠从他的述说里，脑海再现了那时的场景。
那时的spider必然是绝情的。女孩哭着，抱着他，求他不要走。但他只是觉得麻烦。他一根一根地掰开女孩环在腰间的手指，无所谓地耸肩，把行李箱往外拖。
“结果，那个女孩跳楼了。她站在那里，还是求我，说愿意把她的钱都给我，说从来没有人像我那么爱她。”
“我觉得很好笑，她哪里看出我爱她了？我为她做的一切，都是等价交换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你跳你的楼，关我什么事。她咒骂我，她说她做鬼都不会放过我。我最后告诉她：恨我的人太多了，你到了地狱慢慢排队吧。”
spider说得云淡风轻，理所当然。
“那个女孩死了，她至死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，她也不知道她爱的那个人只是一个虚影，我甚至记不起她的名字，也记不起和她相处时自己用了什么名字。”
“我现在却明白她的心情。”
spider侧首望过来的时候，眼睛干净又平静，但他述说的是一段血淋淋的过往。
蝙蝠依然沉默。他点点头，在心里感慨：真是报应啊。
坠入深渊里的火苗，为其绽放光芒，也为其消亡殆尽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spider与黑羽快斗一样，也是不惜命的，他也不在意自己的容貌。于是，当他兜兜转转找到那天的幸存者，询问晚上发生之事时，他忍受了对方的冷嘲热讽，将满桌的烈酒一饮而尽。
“几年不见，混得不行啊，”胖子讥讽道，“拿酒瓶砸我的时候不是很豪横吗？现在知道来求我了？”
spider喉结动了动。他想骂“你那时让别人流产到无法再怀孕，你难道还有理了？”，但他没说什么，端起一杯威士忌，仰脖，直接灌了下去。
虽然被酒精浸润，但他觉得喉咙干得发裂：“这些酒我喝，你继续说，你们找到了潘多拉，然后呢？基德去哪里了？”
他似乎根本不在意对方的讽刺。
胖子觉得自己受到了蔑视，顿时火起，抓起一瓶酒，“哐啷”一声，对着spider的脸上砸过去。
“这是我还你的，舒服不？”胖子看着酒瓶炸开，沾着鲜血的玻璃碎片掉落，心情舒畅了不少，“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甩脸子，现在知道错了？”
瓶子撞向脑袋时，spider下意识地闭眼，有种缺氧的眩晕感，他攥着酒杯的手一紧，暗自盘算着以后让对方怎么死。
清冷的声音送入他的耳朵，如同晚风。spider一怔，这声音温柔得近乎色气，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挽翎走至他的身侧，看了眼桌上琳琅的酒水，淡淡开口：“剩下的酒，我替他喝。”
spider抓住她的胳膊，他的声音仿佛也在酒精里浸泡过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挽翎微微摇摇头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但spider半眯着眼睛想了想，就知道是蝙蝠透露出这个消息。
他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，拉了拉挽翎的胳膊，字难成句：“都是小事，问题不大，你不用太担心，我能搞定.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