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

  挽翎抿唇。是她主动去问蝙蝠的。
  她注视着莫离额头上的血：“这本就是我的事情。”
  她想说让她来和对方谈。但胖子见到突然出现的女人，宛如野猫见了鱼腥，立刻接话道：“没关系，我也不是存心要为难他，你展现点你的诚意，今天晚上或者现在.......”
  挽翎还没从他色咪咪的笑容里回过神，就看见莫离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按：“你放屁！你敢打她主意？”
  “你是不是想死？”莫离身体前倾，直接伸手拽过胖子的衣领，“想死我成全你！”
  他蓦地提高音量，额头鲜血涌流，配上他的表情，宛如厉鬼：“你真以为我不敢碰你吗？你算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  垂落的碎发有的浸了血，湿答答地黏在一起，有的拂过他瘦削的面庞。胖子猛然看到了蜘蛛曾经的模样。
  时隔多年，胖子本以为spider落魄了，收敛了，变得好欺负了。
  胖子想往后退，但spider揪住他的衣领，让他动弹不得。
  第194章 恨我的人太多了，要报仇，先排队吧
  莫离刚才硬生生喝了不少酒，如今情绪有些失控，他粗重地喘息，喉管往上泛起了逼人的寒意。
  胖子身体抖了一下，吞了吞口水。挽翎轻声问：“基德在哪里，你知道吗？”
  “一开始，一开始老大拿到了潘多拉，但他看到宝石上的涂鸦，以为自己被骗了，然后，他就把宝石随手，随手扔掉了，结果，结果那竟然是真的潘多拉.......”
  莫离不耐烦地打断他：“我不管那块宝石怎么样，你就跟我说基德去哪里了？”
  “基德当时带着宝石逃出去了，然后在信浓川，在那条河上被我们的人开枪射中了，嗯，对，应该是射中了。”
  “信浓川......”莫离眼皮一掀，想了想这个地名，不耐烦地问，“然后呢？”
  胖子磕磕巴巴地说着：“我也不知道了，大家都在找潘多拉，没人顾得上基德。但只找到了潘多拉的碎片，现在组织上下都在寻找恢复宝石力量的方法，但碎片还没有集齐......”
  胖子的关注点仍然在潘多拉上，挽翎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。
  莫离恨恨地瞪了胖子一眼：果然，世上的人就是这样，他不摆出架势，所有人以为他好拿捏。
  当天晚上，下了雨。
  莫离故作潇洒地出来后，步伐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他慢腾腾地走几步，身体就开始摇晃。挽翎及时扶住了他。
  莫离低声咒骂一声，嘟囔：“下什么雨啊，又不是什么悲情人......”
  他每说一句话，都觉得空气像一把刀子在割着他的嗓子：“走，我们去那什么河，信浓川，那条河流速好像挺快，最近又到了它的小汛期......”
  挽翎没有立刻应声，她望向莫离。他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止血，他却全然不知，自顾自地准备往前走。
  冷风一吹，莫离眼前模糊，立马头重脚轻，直直栽向地面。他踉踉跄跄倚靠着旁边的墙壁，缓缓顺着坐下来。
  他有些抱歉：“先让我歇一会儿......”
  挽翎蹲下来，看着他。她的眼神流露出伤感，心底一片冰凉。
  下一刻，莫离感受到自己被拥入一个柔软的怀抱。他把整张脸贴着对方软软的胸脯。
  他的身体很烫，像是火炉，抱起来并不舒服。挽翎拥着他，低头，晶莹的眼泪落在了他浓密的发间，一颗一颗。
  莫离回抱她，把她抱得死紧。他听到她的声音被晚风送过来：“辛苦了。”
  仿佛有什么在撕扯着他残存不多的理智，仿佛有什么在把他灰暗无趣的过去尽数摧毁。他觉得所有的一切就像一场梦，很不真实。
  他曾经幻想过枕着挽翎的胸脯入睡，如今，他体会到对方胸脯在微微起伏，体会到了这份缠绵与柔软。
  挽翎抚摸着莫离的后背，她在落泪，但莫离笑了，笑得释然。
  她没有吻他，只是给了他一个深切温柔的久久的拥抱。
  当她松开莫离时，他专注地看着她，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，炙热，赤裸，具有侵略性。
  但莫离没有做出任何举动，也没有提出任何请求，他喃喃道：“走吧，去信浓川看看能否找到他。”
  第195章 蓝桉的花语（结局一）
  河流很宽，越靠近周边，空气也愈发湿漉漉。和莫离所说的一样，这段时间水位上涨，流速迅疾。
  挽翎伫立在河岸边，凝视着烟波浩渺的信浓川，长久没有发话。
  莫离无奈：这是要捞尸吗？距那场交锋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，更何况，基德是不是坠入沉底，尚未可知。
  夜晚，河面波光粼粼，泛着星星点点绯红色的光彩，如同宝石的碎片。
  挽翎知道快斗是多么害怕鱼类，又是多么畏惧寒冷和黑暗。而那一袭温暖干燥的白衣沉入不可见光的水底，是如此可悲的事。
  她没说话。最后，她带莫离去了医院，处理他额角的伤口。
  既是拍片，又是问诊。莫离的脑袋被缠了一层层绷带，裹得像个鼓鼓囊囊的粽子，模样看起来有些憨。
  他执意去寻找黑羽快斗，但挽翎把他按在病床上：“先休息，不急于一时。”
  莫离想问“你是不是在关心我？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又滑了回去。
  而令他疑惑的是，黑羽快斗真的找不到了。接下来的好几个月里，他派人几乎把信浓川翻查遍了，也搜寻不到基德的行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