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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楼之挽天倾 第2193节

  贾珩道:“就是过来打打招呼,甄韶试探了一下我的态度,宫中大抵想要对京营揽权。”
  陈潇拧了拧秀眉,冷眸闪烁,问道:“甄韶不是刚刚掌控了练武营一营?还要如何揽权?”
  “现在还是试探,宫中那位想要坐稳位置,京营定然要完全纳入掌控,以后这类试探不会少了。”贾珩道。
  帝王集权几乎是一种本能。
  当然,现在还是蜜月期,楚王刚刚继位,对君权的运用还不娴熟。
  但随着时间过去,肯定会向外扩张自己的权力边界。
  陈潇暂且放下心头的烦闷思绪,近前,柔声道:“师姐那边儿有消息了,今天会来见你,说要给你说个紧要的事儿。”
  贾珩闻言,目光闪了闪,诧异问道:“什么紧要的事儿?”
  陈潇摇了摇头,说道:“让人带话,并未细言。”
  贾珩默然了下,说道:“别是她想我了吧。”
  毕竟,他与若清也算是小别胜新婚了。
  陈潇:“……”
  贾珩道:“等我过去看看。”
  陈潇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美眸莹润如水,似沁润着妩媚波光,转而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去见那磨盘?”
  贾珩凝眸看了一眼陈潇,暗道,你也叫磨盘,定了定心神,说道:“得等过了年了,新皇大典之后,权位愈发稳固之后,才有施展的机会。”
  有些事儿也得早日提上日程。
  如果说,他先前对崇平帝还有愧疚等复杂的感情,那么对楚王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。
  陈潇道:“你可得快点儿,楚王应该还在打长公主的主意,你和长公主之间有一个孩子的事儿,仇良定然会捅给宫中。”
  贾珩:“……”
  眉头紧锁,说道:“大行皇帝一走,仇良再无忌惮,应该会派人调查我与坤宁宫之事。”
  他虽然不知仇良某时某刻的想法,但大概恒定的想法还是知道的,仇良因为先前“勤王拥立”之功,应该入了楚王的眼,而以其对他的仇视,势必如疯狗一般撕咬于他。
  陈潇冷声道:“他肯定会查,想要借此扳倒你,等过上一年半载,宫中那位以此为借口废掉你,正好收揽兵权,反正辽东已经平灭,剩下的西北和蒙古,但凡是一员普通将校都能以火器平定,压根儿就用不上你。”
  贾珩眉头紧皱,说道:“这样说也是。”
  所以,他与楚王的矛盾不可调和,这就是潜在的危机,这个雷迟早都会爆。
  陈潇乜了一眼贾珩,没好气道:“纸终究包不住火,如果坤宁宫中事发,那么你与那妖妃,嗯,妖后的事儿,也会大白于天下,那时候更是你死我活了。”
  是男人就不能容忍戴绿帽,更何况是一位帝王。
  第1510章 楚王:此事的确有损天家颜面……
  崇平十九年,除夕——
  在整个崇平十九年,陈汉发生了一系列的大事,从辽东东虏平定,再到太庙遇袭,皇帝驾崩,新皇继位,前前后后经历了不少大事,可谓政治动荡,此起彼伏。
  除夕之日,家家户户换上了桃符,似有一派喜庆莫名的氛围无声营造。
  虽是国丧之期,但普通百姓也不可能不过年。
  宫苑,含元殿,内书房——
  楚王此刻落座在漆木条案之后,看着六部百衙递送而来的奏疏,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,无非是各省督抚以六百里快马递送而来的向新君效忠的奏疏。
  这会儿,内监总管桑耀,躬身行至近前,尖细着嗓子,轻声说道:“陛下,锦衣府指挥仇良在外求见。”
  至于原来的大明宫内相戴权,已经派遣了为先帝守陵的差事。
  所谓,一朝天子一朝臣,内侍也同样如此。
  楚王放下手中的毛笔,唤了一声,说道:“宣。”
  不大一会儿,就见一个身穿黑红缎面、金色丝线飞鱼服,腰配绣春刀的锦衣府卫,从外间而来,其人正是仇良。
  仇良小碎步快行几步,朝着楚王行了一礼,说道:“微臣见过圣上,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  “仇指挥平身。”楚王打量着仇良,转头吩咐一旁的内监总管桑耀,说道:“给仇指挥看座。”
  仇良朝楚王拱手道了一声谢,在桑耀搬来的绣墩上落座下来,侧对着楚王,以示恭顺。
  楚王放下手中的毛笔,目光咄咄而视,问道:“仇指挥这次过来,有何用意?”
  仇良正襟危坐,开口说道:“圣上,微臣是有关于卫郡王的要事禀告于圣上。”
  楚王眉头挑了挑,诧异说道:“卫郡王的事儿?”
  “先前曾经禀告于大行皇帝,卫郡王与晋阳长公主育有一子。”仇良剑眉之下,目光深深,沉声道。
  楚王:“???”
  如何竟有此事?
  不是,子钰怎么能够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来?
  是了,当初子钰之所以得遇父皇,与晋阳姑姑那边儿的引荐,颇为分不开,许是一来二去,也就有了私情。
  楚王还真不知道贾珩与晋阳长公主的事儿,因为当初崇平帝知晓之后,着内卫将此事压制了下来,并未传之于天下。
  仇良默然了下,道:“圣上,此事大行皇帝倒也知晓。”
  楚王眉头紧皱,目光冷闪了下,讶异问道:“当初,大行皇帝怎么说?”
  自家妹妹和自家女儿一同服侍一人,以父皇的脾气,如何能忍?
  仇良点了点头,说道:“当初,辽东未定,大行皇帝对卫郡王之武略多有倚重之处,尚是隐忍不发,或许也有为天家颜面所虑。”
  楚王面色变幻不定,沉声道:“此事的确有损天家颜面…”
  姑侄同侍一人,实在骇人听闻。
  不是,贾子钰怎么能如此对待姑姑?简直…不当人子。
  此刻的楚王心底生出一股嫉妒、怨恨的负面情绪,几乎如汹涌潮水一般要将楚王淹没和吞噬。
  毕竟,这位帝王少年之时就被晋阳长公主的风采所惊艳,几乎为之心心念念了多年。
  本来以为在成为皇帝之后,可以有机会一亲芳泽,谁知竟被贾珩捷足先登,心头的情绪实在复杂莫名。
  仇良眉头紧皱,目中就见冷芒闪烁不停,说道:“圣上,卫郡王实是荒唐透顶。”
  楚王默然片刻,目光咄咄而闪,说道:“此事容朕思量思量。”
  此事事关天家颜面,况且先前大行皇帝并未罪之,他贸然再翻旧账,显然并不妥当。
  仇良浓眉之下,目光不由闪了闪,倒也没有多说其他。
  毕竟,离间君臣关系,并非一朝一夕之功。
  楚王定了定心神,目光深深,低声说道:“锦衣府方面还要多加派人掌控兵马,严防先前之事再次发生。”
  仇良闻听此言,拱手应是,说道:“圣上,微臣会重新拣选一批探事,只是锦衣府中有不少人是卫郡王往日一手提拔,微臣行事之时,颇多掣肘。”
  此刻的仇良,无疑是在向楚王要权力。
  楚王点了点头,说道:“卫郡王如今只是荣领锦衣都督官衔,并不插手锦衣事务,你只管大刀阔斧行之即可,你先前领锦衣府卫平乱,有功于社稷,朕封你为三等伯爵,待开年之后,内阁方面会拟旨。”
  贾子钰把持锦衣府,长达五年,其中党羽、亲信遍布锦衣诸衙司,如今也是时候让仇良清理清理。
  仇良闻听此言,就是“噗通”一声,跪将下来,朗声道:“微臣谢圣上隆恩,纵是肝脑涂地,也难以相报。”
  楚王想了想,沉声道:“此外,前赵王余孽陈渊,锦衣府方面也要全力侦缉,拿捕相关案犯,不得有误。”
  当初,他的长子丧命在陈渊等白莲逆党手里,此仇还未来得及报。
  待仇良离去之后,楚王那张白净如玉的面容,“刷”地阴沉下来,剑眉之下,目中冷芒闪烁。
  这个贾子钰,真是太过风流好色,连长公主都染指,还让长公主为他生了两个孩子,简直岂有此理!
  楚王心头愤怒莫名,忍不住“啪”地拍了一下桌案。
  不过,现在他刚刚继位不久,对贾子钰尚有倚重之处,这些事情只能留待以后,再行秋后算账。
  贾子钰文韬武略,无一不精,以其人才智,待在军机处为顾问,咨以国事即可,而不应该再行领兵。
  其实,这就是楚王对贾珩的定位,即国策顾问的角色,而不再由贾珩管领实权。
  楚王面色阴云笼罩,按下心头的繁乱思绪,旋即,也不多言,离了内书房,向着后宫而去。
  宫殿之中——
  甄晴正在与自家儿子叙话,这位丽人在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之后,周身都开始洋溢着一股雍容、明艳的气韵。
  甄晴伸出一只纤纤素手,捏了捏自家儿子粉腻嘟嘟的脸蛋儿,笑道:“等过了年,给伱请个教学的师傅,或许也该识文断字了。”
  “陛下来了。”就在这时,一个内监进来,躬身禀告道。
  甄晴放下自家儿子,丰圆酥翘的磨盘离了椅子,盈盈起身之时,抬眸看向楚王,道:“陛下怎么过来了。”
  “朕过来看看你和杰儿。”楚王那张白净脸上笑意繁盛,轻声说道。
  甄晴脸上满是贤妻良母般的柔婉笑意,说道:“陛下,前面的事儿都料理完了吧。”
  “差不多了,今个儿是除夕佳节,祭拜的人要少一些。”楚王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,目光清冽而闪,温声说道。
  甄晴轻轻应了一声,然后扬起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,凝眸看向楚王,道:“陛下,宫中的年货都置备齐全了。”
  因处国丧之期,倒也不能大操大办,喜庆、热闹的氛围也就要淡上许多。
  楚王面色微顿,凝眸看向甄晴,唤道:“梓潼,朕给你说一桩事儿。”
  值得一提的是,在明清当中,梓潼是帝王对皇后的称呼,并非专属于某一任皇后的称呼。
  甄晴闻听此言,那张丰丽、明媚的玉颜神色微诧,转眸看向一旁的女官,旋即,女官盈盈福了一礼,徐徐而退。
  甄晴心头微动,问道:“陛下,外间生了何事,以致这般郑重?”
  楚王默然了下,开门见山说道:“晋阳长公主如何与子钰也有染,并且还有一个孩子。”
  甄晴:“……”
  这……她先前隐隐听到宫中一些风声,那个混蛋好像是将长公主搞到手了。
 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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