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

  至于感情，那是奢望。
  黑羽快斗认了，他只要挽翎活着。但他感到痛苦：挽翎的容貌和以前无异，但她现在真的只剩下一个空壳。
  他宁愿回到那时，挽翎失去这副皮囊，却仍然拥有自己的思想。
  白马探建议快斗把挽翎送到专门的看护院，但快斗根本不予考虑。
  他把挽翎带回家，辞去现有的工作，每天陪伴她，从最基本的生活常识开始，一遍遍地教她---挽翎需要几乎二十四小时的看护，不然她可能会伸手去触摸火焰，或是被刀刃割伤。
  黑羽快斗把家里存有潜在危险的物品通通藏起来。他有时候也分不清，自己是在照顾恋人，还是在照顾女儿。
  当他意识到挽翎不能独立去浴室洗澡时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调好水温，转身，慢慢解开挽翎衣服的扣子。
  挽翎没抗拒，但也没脸红。
  快斗看着挽翎的身体就这样坦诚地展现在他的眼前，喉咙又干又紧，叫嚣的欲望在撕扯着他的理智。
  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对挽翎做什么，她也不会推开他。
  换作任何人都可以。她都不会推开。
  快斗突然抱住挽翎，眼泪蓦地流了出来。大颗大颗，落在挽翎的肩膀上。
  “你叫我一声，可以吗？”
  但挽翎没有说话，也没有给他拭泪。她平静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哭泣。
  第202章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（结局二）
  白马探回国，来拜访黑羽快斗。自那天夜里挽翎出事，已经过去了大半年。
  他本来想约快斗出来吃个饭，但约来约去，对方都抽不出时间。白马探干脆自己找上门来。
  即便是这样，黑羽快斗也叮嘱他上午来，因为下午挽翎要睡觉。
  白马探走进门，看见挽翎端端正正坐在窗边，望着窗外走神。她似乎根本注意不到白马探的到来。
  快斗朝他颔首：“我明天让人来打扫卫生，你不用换鞋。”
  与快斗对视的一瞬，白马探不由得心惊。他挑眉：“你这是.....被挽翎打的？”
  他看到黑羽快斗的嘴角破了皮，脖颈有几道醒目的抓痕，整个人的状态很糟糕。
  白马探推断：“听说像她那样的人，往往性情躁郁，有暴力倾向，是真的吗？”
  他的口吻让快斗有点不悦，快斗纠正他：“不是，挽翎很乖。”
  顿了顿，快斗补充解释：“我昨天和别人打架了。”
  “你还有精力和别人打架？”白马探诧异挑眉，不大相信，“跟什么人？他哪里招惹你了？”
  黑羽快斗似乎不打算多谈：“你帮忙看着点挽翎，我去把被子拿出去晒。”
  白马探点点头，慢悠悠走至挽翎身边，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。他仔细打量挽翎，却发现挽翎和以前一样光彩照人。
  她穿着漂亮的裙子，化着精致的妆容，甚至比以前胖了一点点。
  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窗外发呆，即使白马探刚才进屋说话，如今在她旁边坐下，她也没看他一眼。
  白马探逗她说话：“你叫什么名字啊？”
  “.......”
  “你在想什么呢？窗外有什么风景吗？”
  “.......”
  “你还记得我吗？我们之前认识的。”
  “.......”
  白马探受到忽视，但他不屈不挠，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，凑到挽翎面前：“那我先自我介绍吧，小姐，你看，现在是东京时间......”
  他给挽翎看他那块无比精准的腕表，但挽翎根本不感兴趣，她突然尖叫了一声。
  挽翎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，但白马探辨认出她在喊黑羽快斗。
  她已经认出黑羽快斗了？白马探觉得惊奇，他正准备询问挽翎，就看到快斗急急忙忙赶过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  白马探无奈地摊摊手：“没怎么。”
  快斗却一把推开他：“你给我起来！”
  “喂喂喂，我真的什么都没做！”白马探无辜地解释，“刚才我只是问挽翎在想什么而已，可能是吓到她......”
  白马探没说下去了，因为他看到快斗从他刚坐的椅子上拿起一块布，抖开来。
  是一条浅咖色的围巾。刚才一直被白马探坐在屁股底下，现在变得皱巴巴的。
  白马探有点窘迫：“抱歉啊，没注意到，我还以为这是椅子上的坐垫呢。”
  黑羽快斗气愤地用围巾甩打白马探的后背：“这是我给挽翎织的围巾。”
  “哦，哦，这样啊，我是说，这颜色太像坐垫了......”白马探尴尬地笑笑，“你还会织围巾？没想到你这么......”
  心灵手巧？多才多艺？人美心善？
  白马探想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。他真觉得黑羽快斗变了好多。
  “又不是很难，学两天就会了。”快斗把围巾重新叠好，放到了沙发上，“我上次拜托你调查国外的医疗方法，有没有什么新发现？”
  白马探明白快斗指的是什么，他正色道：“对于她这种情况，目前没什么先进手段，只能慢慢调理慢慢来。”
  “不过挽翎这种状态，和别人相比，确实让你省心不少。”
  黑羽快斗没有回答，他望着挽翎，伸手把她的一绺长发别至耳后。
  白马探看到，他的目光如水般清澈，又如纱般轻柔。
  “其实有一种比较激进的治疗方法。”白马探慢悠悠说道，“虽然专家学长对外宣称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五，但是经我的了解和推断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