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

  他定定地看着挽翎，目光专注，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入眼睛里。
  他动了动唇，近乎嗫嚅道：“谢谢。”
  挽翎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，盒子上沾了血，暗色的血渍斑斑点点。
  黑羽快斗把它打开后，里面的银色钻戒熠熠生辉。
  第188章 我没有做错什么
  黑色的戒指盒上，沾了星星点点的血，打开后，挽翎看见蕾丝缎带的戒枕上，原本精致的刺绣也因为血渍而呈现出暗红色。
  黑羽快斗并不在意这些，直接把这枚灵动而贵气的戒指取了出来。
  但挽翎问他：“你，你受伤了吗？”
  快斗垂眸，他没有答言，而是执起挽翎的右手，把钻戒戴在挽翎纤细修长的手指上。
  挽翎认出了这枚戒指----设计师的灵感来自于极夜里五彩斑斓的绚烂极光。而它的寓意即为“浩瀚宇宙，无垠黑夜，你带给我漫天飞舞的极光”。
  挽翎不觉为之动容：这是他专门为她挑选的。快斗没有下跪，他专注而认真地看着挽翎中指上这枚钻戒，甚至有点出神。
  挽翎轻声问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  快斗看向她，眼神深沉沉的，他微微笑了下：“我在想，古希腊神话里，男孩会把戒指戴在女孩的中指上，因为他们相信中指和心脏之间有一条血管相连。”
  “这是我给你的承诺，挽翎。”他说得意味深长，“我会一直爱你，只爱你。”
  他看着她，像是忍不住了，他低头吻她。挽翎抵着对方的额头，与他厮磨的同时，下意识地抬起刚刚被戴上戒指的右手，抚摸对方的脸庞。
  对方没有伸舌，也没有按住挽翎的后脑勺。他吻得小心翼翼，依然夹杂着诸多惶恐与不确定。
  挽翎的手顺着快斗的脸，缓缓下滑。指腹突然停留在对方的下颌处，顿了半秒，然后在这一处来回抚摸。
  仿佛在仔细确认着什么。
  因为之前他向她求婚时，她也曾这样抚摸过他。她还笑问，他是不是熬夜了。
  挽翎微微向后仰头，拉开一小段距离。她的气息有点凌乱，但眼神无比清明。
  快斗的语气温柔而暧昧，但挽翎提醒他：“这里是庄重的场合，我们先出去。”
  快斗眼皮一掀，看了看庄严的佛像，却固执地说：“不管是神明，还是佛祖，都会祝福我们的。我没有做错什么。我要他看着，我要他看着这一切。”
  挽翎吞咽口水，冷不防地问了一句：“你真的是快斗吗？”
  他愣了一下，仿佛没想到挽翎会问这个问题，他勾起一抹清浅的笑：“我是啊。”
  他轻轻揉了揉挽翎的头发：“不然你认为我是谁？”
  挽翎正色道：“我认为你是spider，你一点也不像他。”
  青年听到这句话，抚摸挽翎头发的手突然收力一扯，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，又迅速地收回手：“对不起。”
  他咬牙，维持着面上的平静：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  挽翎心一凉：她刚才其实并不确定，只是试探性地诈他。不曾想真的是这样。
  她想到了白马探说过的话，蹙眉，伸手揪住对方的衣领：“快斗他人呢？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？”
  spider索性承认了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  “你怎么可能不知道？”挽翎把他的衣领攥得皱皱巴巴，她使劲忍着气，“那天晚上你去哪里了？”
  spider仿佛也在跟她置气，嘴唇抿得紧紧的。挽翎的目光落在右手手指的戒指上，犹豫片刻，就打算取下。
  spider突然开口：“这枚钻戒是他的。”
  spider说完又飞速地闭上嘴巴，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的样子。
  挽翎追问：“那他人呢？”
  对方不吭声，眼神瞟向别处。挽翎却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类似于悲伤的情绪。
  第189章 废墟里的鲜花
  挽翎松开手，刚才上香的时候，她的掌心沾染了香柱的金粉，如今这些金粉簌簌地揉在了莫离的衣领上。
  挽翎再三追问，莫离转过脸，但他脸上没藏住糟糕的情绪。心里升上一股气，莫离索性说：“那人死了吧。”
  说完莫离就有点后悔了，因为他在挽翎的眼神里察觉到了恨意。
  挽翎想抬手扇他，但对着黑羽快斗这张脸，她下不去手。
  她想到了白马探的言论，也想到了那天晚上无比惨烈的伤亡。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人畜无害的青年一手造筑的？
  莫离垂在裤缝的手攥成拳，又无力地松开，他硬邦邦地说道：“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，那是他自己找死，不关我的事。”
  “怎么不关你的事？”挽翎立刻反驳，“如果不是你，会是现在的局面吗？”
  “你能说那天晚上你什么都没做，你能说中森警官不是你假扮的？”
  挽翎的质问颇有些凌厉，莫离回她：“对，那天晚上我确实没闲着。”
  他像是直接摊牌了：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  挽翎没讲话，睁大眼睛，眼神暗了暗。
  就在莫离准备问她是不是很讨厌自己的时候，他听到挽翎闷声询问：“那为什么你还活着？”
  闻言，莫离的心好像被什么重重拍打了，他“呵”地笑了声，挽翎陡然回神，看见对方神态很冷。
  “是啊，为什么我还活着，为什么我还没有死？”他喃喃反问，似乎也在渴求一个答案，他的唇角带着的笑容，像是开在废墟里的鲜花，“你是不是也期待着我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