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

  挽翎还没坐稳，莫离也挤入后座，一屁股紧挨着挽翎坐下，“啪”的一声关上了车门。挽翎睁开眼睛看他，他笑得灿烂。
  是那种极其富有欺骗性的让人忍不住呵斥的白月光式笑容。
  第172章 时隔五年的相逢
  车到达广场，停了下来。莫离打算付款，却被挽翎抢了先。
  莫离无奈地笑了一下：“谁付都一样。”
  “本来就是我要来的。”挽翎倒是和他分得很清，“而且，既然都一样，为什么不能我来结？”
  莫离轻笑，不再争辩，打个哈欠，大大咧咧地打开车门，长腿一迈，向广场中央那座无比显眼的雕像走过去。
  广场上人很多，既有手挽着手漫步的情侣，也有激情热吻的恋人，还有孤苦伶仃的单身狗----单身狗还挺多，他们在这种成双成对的场合，看起来竟怪可怜的。
  不过，又没人规定单身狗就不能来欣赏爱与美之神。而无论是小情侣还是单身汉，他们都是小贩们宰割的对象----“这一对情侣手环可以增进你俩的感情......”“来来来，这个项链可以给你带来好运，祝你脱单......”
  莫离慢悠悠地伸个懒腰，挽翎在他之后下车。还没走几步，莫离就不得不为他毫无身为明星的自觉买单。
  他被一个人认了出来：“是莫离啊！”
  有人没反应过来：“他谁啊？”
  “是那个歌手，很火的，写了《Why don't you come to see me？》”.......
  莫离这才想到要把口罩和帽子戴上，这才想到要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。
  可惜已经晚了。面对突如其来的人群，莫离下意识地伸手想拽着挽翎一起跑。
  挽翎却没有和莫离一起跑的打算，她面不改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指了指马路的方向：“你往那里跑吧。”
  “啊？”莫离不明白挽翎的意思，但他仍然照办了，“你等我一下！我马上回来。”
  他闷头顺着挽翎给他所指的方向狂奔。
  挽翎目送着一批人被莫离引走，微微笑了笑：正好让广场的人流量少一点。
  她缓缓走至那座雕像面前，仰起头，凝视着女神的脸庞。身材姣好的女神微微垂着头，俯视着这个繁华的城市，俯视着一个个为了生计而愁眉不展的平凡人。
  她的眼神里，却也充斥着无力回天的悲凉，她仿佛是为了俯视而俯视。挽翎不知道女神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  挽翎合拢双手，置于胸前。
  她知道人的一生需要做出无数个决定，这些选项都难以避免。做决定只需要几分钟，但可能会为此承担多年的后果，甚至赔上自己的全部人生。所以，挽翎有点畏惧做出选择。
  她望着女神的手。精致优雅的女神向世人伸出她的右手，仿佛在索取什么，又仿佛在施舍什么。
  挽翎默默地告诉面前的女神：她想与黑羽快斗再相遇，但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抱有幻想，她不敢笃定，如果黑羽快斗联系她，她会不会重蹈覆辙。
  但他们应该不会再有交集，挽翎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她在想，接受莫离的好意是不是更优解。
  印象里，黑羽快斗是个很好相处的人。太好相处的人往往不易相爱，因为他百毒不侵，挽翎难以琢磨他的想法。
  相比而言，挽翎觉得莫离傻得可爱。他总是一副孩子气的样子，总是在盘算着一些新点子。挽翎向后退，他就大胆地往前进。
  挽翎发觉自己越来越习惯莫离的存在。
  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，明知道她曾经的感情史，明知道她对他的态度，还不顾一切地陪着她。
  这样搞得挽翎有点愧疚。她仰头望着女神：请给我一点点指引吧。
  只要一点点提示就好。
  告诉她，她该继续等待，还是放下过去，与另外一个合适的人，安然地携手往前走。对于五年来的相处与陪伴，她无法做到完全的无动于衷。
  女神一动不动。毕竟，她只是个雕像。
  挽翎在心底叹口气，转身，走至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。她看着周围的小孩子嬉戏打闹，也看着那些女孩子站在雕像下，让男朋友为其拍照，一次又一次地要求重拍。
  不远处，有个毛绒熊拿着五颜六色的气球，他弯着腰，拿着气球的细线，把氢气球发给围着它叫嚷的小孩子。
  小孩子蹦跳着，有的试图去拍毛绒熊的脑袋，有的去揪毛绒熊的尾巴。
  挽翎心里腹诽：真是一群淘气顽皮的熊孩子。
  但这只毛绒熊好像并不生气，他不疾不徐地把气球的细线绕在小孩子的手腕上，动作很温柔。
  挽翎心想，这个毛绒熊玩偶里面的人，应该脾气挺好的。换作她，恐怕早就不耐烦了。
  可是，他图什么呢？挽翎狐疑地多看了这只毛绒熊几眼：玩偶周身没有印任何logo，他只是发气球，并没有用于宣传店铺的传单。挽翎看不出来这只毛绒熊的目标。
  不过......看着各种造型独特的氢气球在半空中飘飘荡荡，挽翎有点动心。她也想拿个气球。
  可是，她又不是小孩子。挽翎欲盖弥彰地揉了揉自己的脸：她也不想想自己都多大了，还喜欢这玩意儿。
  挽翎觉得好笑：大概是和莫离待久了，被他的傻气传染了。
  不要归不要，看看总行吧？挽翎还是忍不住起身，走到那个熊熊附近。